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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棋推演:喜马拉雅上空的雄鹰
作者:admin  更新时间:2021-08-03 19:56:10

  本次推演使用CMO平台,CMO全称Command: Modern Operations(译作《指挥:现代作战》),想定由夜来风叶已鸣廊设计,属于南亚系列兵棋推演的第三部。目前,笔者发布的CMO/CMANO推演文章基本可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基于现实的推演分析,另一种则是基于特定想定设定下的系列推演,本文属于后者,因此本想定并非基于当前现状下的中印冲突的推演,但仍然可以带来相当有益的现实思考(具体在文章最后一部分)。由于情节前后相关,初次接触本系列的读者可先阅读本系列推演的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进行了解。

  2021年11月20日,印度拒绝了中方敦促重回和平谈判的提议,命令地面部队在西北部战线发起反击,试图收复新德里以西被巴基斯坦控制的领土。半个月后,美国、英国与澳大利亚发表联合声明,派遣干涉军支援印度。

  鉴于印度空军在印度北部已经完全丧失了作战能力,中国和巴基斯坦空军持续在印度首都新德里周边和印巴陆上战线打击肃清印度重要军事和战略保障目标,因而帮助重建新德里周边的一线制空权,扭转印度地面部队被动挨打的局面成为了干涉力量的当务之急。

  2021年12月26日,一支由美、英、澳三国空中力量组成的,代号为“火炬”的空中干涉部队进驻了印度首都新德里周边的加济阿巴德空军基地,该基地是为数不多的具备大规模起降能力,且在印度首都防空圈保护下的基地。“火炬”部队主要对执行战术打击任务的中国战机进行拦截和猎杀,并对西部印巴战线上的中巴联军地面部队发起打击,协同和保护印度地面部队。同时,更多的美制防空导弹系统和雷达设备也加速通过空运,运抵印度首都新德里周边的阵地。在短时间内,这支干涉部队成功使印巴前线的战况陷入胶着,“火炬”部队已经成了中国军队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在与印度开战的早期,中方在青藏高原一些平坦的河谷地带修建了一系列具备长期保障能力的机场,并成功通过这些机场对克什米尔以及印度境内的目标进行持续打击,但高海拔和距离恒河平原相对较远的飞行距离始终制约着中国空军的出动和作战打击效率。为打破新德里周边僵持的战况,更重要的是,为避免西方国家的干涉军加大在前线驻军的力度,必须集中利用这些前线机场和一些后方场站的空中力量,发动一次大规模的争夺制空和防空压制作战。

  联参确定了代号为“超越喜马拉雅”的作战行动,并计划在2022年2月9日付诸执行。“超越喜马拉雅”行动要达成的目标有二:一是最大程度在空中消灭“火炬”部队的战斗力,但暂不批准对其驻扎的机场进行直接火力打击;二是在夺取新德里北部的制空权后,立即对新德里市区及周边区域的重要防空系统执行防空压制及防空摧毁作战,将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于印军大本营的头顶,以迫使其重新回到和平谈判的道路上。

  1. 印度空军在印度北部完全丧失了战斗力,驻扎于加济阿巴德的“火炬”部队是我军在该区域面临的唯一空中威胁,这一形势很可能在未来随着西方国家加大干涉力度而朝着对我方不利的情况发展。

  2. 新德里防空体系由一些印度先前拥有的雷达,两个爱国者-2防空导弹系统,一个S-300-PM-1防空导弹系统为核心,一些改进型霍克和阿卡什为节点组成,每个重要目标周边都有“博福斯”防空炮守卫。

  该想定作战目标清晰,作战计划并不复杂,整个任务执行将随任务同样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夺取制空作战。通过部署在西部各机场的各型先进战机,彻底打击和消耗敌方空中有生力量以取得制空权。该阶段为此次作战任务的难点,由于不被允许对机场展开打击,空中力量的直面对抗将对中方造成压力,同时,情报显示美军部署了6架咆哮者电子干扰机,这将带来相当恶劣的电子战环境,必须在第一时间对咆哮者机队实施打击,但另一方面,敌方在新德里周边部署了多个防空阵地与雷达,迂回至敌后还意味着更加接近咆哮者的电子干扰,这对歼-20的深入作战带来风险,很容易被切断返回的路径(本文最后一部分将有讨论)。因此,歼-20若要深入袭击,则一定是在敌方打击波次之间或是基本取得了制空的前提下。在最终的任务规划中,24架歼-20投入到前线作为机动编队,适时切入敌空域后方,打击预警机和电子干扰机。

  第二阶段为防空压制作战,在取得制空权的基础上,通过反辐射导弹和东风-10、东风-11,以及各型空军打击力量的协同打击,取得战果。首先,通过携带了雷石-6的攻击-11无人机和歼轰-7B,对新德里最外围的几个防空阵地实施打击,继而,通过携带了反辐射导弹鹰击-91的歼轰-7B和歼-16,与东风-10和东风-11协同打击位于新德里周边最为核心和最为坚固的防空阵地,包括了两个爱国者-2防空导弹系统,一个S-300-PM-1防空导弹系统。

  美军咆哮者电子战机对中方雷达以及空空导弹会产生干扰,为了保证可靠的打击效果,通过条令将霹雳-15、霹雳-12的自动发射距离由最大射程更改为最大射程的70%左右,这相当于被咆哮者压缩了武器射程,因此霹雳-15的远射程优势将无法发挥出来,但这是面对咆哮者时需要付出的代价。

  对于机动的4架歼-20组成的编队,其升空后,条令中的对空武器状态设定为“HOLD”,以避免对沿途非高价值空中单位自动打击,其目标仅为美方电子干扰机、预警机等高价值目标。

  推演开始,我方机载雷达、电子情报系统(ELINT)、通信情报系统(COMINT)在装备了ALQ-99战术电子干扰吊舱的EA-18G的干扰下出现信号异常的情况,对于敌方部分目标无法确定方位。随着空警-500抵达任务区域,对敌方空中目标的定位开始变得准确和清晰。与此同时,一个由4架歼-20组成的编队从东侧迂回,意图进入敌方空域后方以伺机展开对于EA-18G和E-2C的空中斩首行动。

  双方在喜马拉雅山南麓的正面空域发生了激烈的空战,由于限制了霹雳-15、霹雳-12等空空导弹的发射距离,在提高打击可靠性的同时,也使得一经发射中距导弹,就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双向的超视距空战。我方在正面交战中具有一定的数量优势,同时由4架歼-16电战型和2架高新-11电战机支援下的电子战能力丝毫不让,极大提高了我方空中力量的战场生存能力。

  4架歼-20组成的编队顺利抵达敌后方空域,接连对E-2C预警机和EA-18G电战机进行空中斩首行动。此时的歼-20编队正处于敌方上一波次空中力量被击落,下一波次尚未完成出动之际,因此即便被发现和定位,也未遭遇到大规模的拦截,随后顺利离开敌方空域。歼-20编队的迂回打击,取得了击落大部分E-2C和EA-18G的战果(受制于妥善率的影响,总共3架E-2C和4架EA-18G得以出动)

  至此,空战已经进行了4个小时之久,我方损失2架歼-11BG、10架J-16、5架歼-20,换取敌方空中力量损失3架E-2C、4架EA-18G、11架F/A-18F、22架F-15E、15架F-16B、11架台风FGR.4。歼-20的战损均为正面战场上的损失。我方以较大的代价给予敌方空中力量毁灭性的打击,取得了制空权,第一阶段作战任务完成。

  所有空中战斗巡逻任务南移至喜马拉雅山南麓,并建立无人机侦察任务区,以更好的支援和协同即将对恒河平原进行的防空压制作战。携带了500公斤级雷石-6滑翔弹的8架歼轰-7B与12架攻击-11无人机分为两组,分别从东线和西线针对新德里外围的防空阵地实施打击。

  雷石-6滑翔弹打击编队相继摧毁了新德里东西两线最外围的改进型霍克、阿卡什等防空阵地。与此同时,针对新德里周边区域的防空网建立起防空压制任务,12架歼轰-7B和8架歼-16携带鹰击-91型反辐射导弹向防空压制任务区发起打击,在针对敌方雷达进行成功打击/迫使关机之后,东风-11发射,目标锁定新德里周边的爱国者-2、S-300-PM-1、改进型霍克、阿卡什等防空系统。

  第一轮打击结束后,轰-6K携带空地-20升空、东风-10导弹阵地发射,向新德里周边的主要防空阵地进行第二轮打击,与此同时,歼轰-7AII和歼-10C携带空地-88向新德里西线以及新德里周边残留的防空目标发起打击。

  随着歼轰-7AII编队向新德里周边的防空阵地发射最后一批空地-88,整个防空压制任务结束,共计摧毁敌方S-300防空系统1个、改进型霍克防空系统6个、阿卡什防空系统3个、S-125M防空系统4个,重创爱国者-2防空系统1个,摧毁全部预警雷达(6个),仅存留3个防空系统,分别为爱国者-2、改进型霍克以及阿卡什,总体打击效果良好。推演得分173分,取得重大胜利。

  1. 本次推演的打击方案并非是一次成型,是在多次尝试中取得的接近“最优解”的一种可能,事实上,兵棋工具也应理解为对于特定想定条件下不同打击方案的探索与尝试,并非对于战争或者战役结果的水晶球般的预测。在最初的方案中,笔者曾经尝试在任务伊始即派遣16架歼-20分别从东西两路迂回至敌后方空域(如下图),而相应地在中部(正面)保持了较为保守的防御态势,意图从开始就完成对于敌方的EA-18G、E-2C以及空优力量的打击任务,但由于正面缺乏强攻力量,敌方大量空军力量并未得到消解,停留在该空域范围内,一旦歼-20对目标发起打击,即暴露了自身目标被敌方防空体系和雷达定位,继而遭受无情围剿,此刻由于对方空中力量数量众多,撤退的通路大概率会被封死(该空域如同一个空中口袋阵),在一次测试中,16架歼-20在撤离战斗空域后仅存留4架左右,此外,由于歼-20已经相当接近EA-18G的电子干扰源,打击效果也大打折扣,总的来说,在没有正面打击消耗殆尽敌方空中有生力量的情况下,这种纯粹的迂回策略是难以成功的,歼-20固然强大,但必须要有适当的使用情境,离开现实条件去谈“踹门一脚”、“一根针破一张网”都是不合逻辑的。

  2. 将此次的推演与历次的中印以及其他相关推演进行对比,会发现将战机消灭在地面上比消灭在空中容易的多,例如在2017年笔者发布的《第二次中印边境战争》推演中,首轮对于印方机场的打击就毁伤了大量印方空优战机,减少了此后中方在制空争夺战的损失。不过,2019年英国《简式防务周刊》报道称,印度空军开始在印度东北边境附近的数个基地建造108座加固飞机掩体,这些加固飞机掩体由混凝土建造,成本预计在7.8亿美元左右。印度空军认为,这些加固飞机掩体将保护在提斯普尔、贾布瓦和哈西马的空军战机。暂且不论其实际效果能否实现,但想定中考虑到这一情况,特别限定了不允许对于机场实施打击,也是一次有益的探讨。

  3. 在喜马拉雅山两侧进行空战也是极其挑战的,尤其是对于中方而言。实际上想定本身并未设定干涉军方面在喜马拉雅山南麓超低空突防,但笔者附加进行了该场景的模拟,干涉军4个长僚编队从喜马拉雅山南麓以1000英尺的高度超低空飞行,从恒河平原向青藏高原接近,地处青藏高原平台位置的中方预警机空警-500无法探测到高原脚下拾阶而上的敌机雷达信号,直至干涉军编队抵达青藏高原平台高度,或者中方预警机前置至青藏高原边缘地带。在此种情况下,一旦现实中印度空军利用地形掩护进行大规模超低空突防,无疑将对我方制空造成极大压力,因此常规任务设定情况下,必须在此边缘区域部署足够的空中战斗巡逻任务以进行有效预警。

  4. 想定中假设随着战争的酝酿和爆发,中方在高原上修建了多个具备大规模起降能力的军用机场,三个假想中的机场无一不位于海拔4500米以上的地区,而事实上在如此高海拔地区不考虑气候因素、不考虑大型机械的运输和人员后勤补给是不现实的,快速营建机场难以实现,想定作者也直言这一点或多或少有些理想化。反观印度依托其平原地带的若干空军基地即可有效支援并覆盖这一空域,其向战区进行空军力量投射的速度和数量都比我方更有优势。

  5. 想定营造了一个恶劣但却真实的电磁环境,电子压制与电子对抗伴随着制空战作用于战场的大部分区域,而在这场看不见的制“电磁”权的争夺战中,美军EA-18G无疑是主角之一。由于咆哮者的存在,中方雷达制导的霹雳-15、霹雳-12等各型空空导弹受到较大干扰,唯有以较短距离甚至是不可逃逸区发射来抵消可靠性下降的问题,因而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发射平台如歼-20、歼-16的生存概率,这即是战损中出现较多的该两型战机的战损的缘故,但即便如此,如果以歼-20的交换比计算,也基本上达到了1:8至1:10的水平。想定中每架EA-18G携带了3个AN/ALQ-99 战术干扰吊舱,同时具备了电磁攻击、电子监听、通信对抗、电子对抗、抗干扰和反辐射打击及空中作战能力,其电子对抗能力体现在3个方面:一是干扰频段涵盖整个雷达工作频率范围,实现对预警和引导雷达的全面压制;二是在实施干扰压制时仍可对敌方的电子通信等进行监听,实现全频段干扰和电子监听的完美融合;三是其具备的INCANS通信能力,即在对外实施电磁干扰的同时,还可保证己方甚高频(UHF)话音通信的畅通。

  2009年的一次演习中,美国海军一架EA-18G利用电子干扰成功击落一架F-22,这是实战条件下中该机型电子战能力的证明。接下来,下一代NGJ干扰吊舱即将取代已经服役了40年的AN/ALQ-99 干扰吊舱。NGJ采用有源电子相控阵雷达和氮化镓元件,这种干扰吊舱能释放10倍于现役AN/ALQ-99机载电子吊舱的大功率信号,在更宽的频率范围增强干扰距离,且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对己方的附带干扰。

  6. 攻击-11型隐形无人机具有极小的雷达反射截面,号称在现役隐形战机中拥有最优秀的隐形能力,制作组在缺乏数据支持的情况下,也不惜给出了各雷达波段下极低的雷达反射截面的数据假设。攻击-11型隐形无人机有着1500-1800公里的作战半径,推测为1.5-2吨左右的载弹量。在推演中,相比歼轰-7,攻击-11型隐形无人机能够更好的避免在防空压制任务中遭受打击,因此在和歼轰-7同样配备了雷石-6滑翔弹并执行针对改进型霍克、阿卡什等防空系统的打击时,攻击-11型隐形无人机具有更加优异的表现,自始至终并未出现战损,2架歼轰-7B则由于防空压制任务中遭到防空火力反击被击落。可以预想,未来攻击-11型无人机将可能与歼-20配合,形成一系列新的协同打击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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